陈年

一斤铁比一斤棉花重。

【安帕】花

​#帕洛斯第一人称

#长弧前的最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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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阳光抚慰,被雨水浇灌,被土地供养——

鲜血,自那里流下来了。

我躺在地上,视线一片模糊,血流进眼睛里,给世界戴上了红色的滤镜。我看不清东西,估计是被打的太狠了,摇摇晃晃站起来,把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口面包塞进嘴里。

干涩,干涩到难以下咽,口腔几乎无法再分泌出一点唾液,只能混合着嘴唇和牙龈渗出的血。

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一块面包——当然也逃不过被夺走的命运,最后能留一点是一点,被我掰下来放到手心里那块总算是能垫垫我的肚子。

累,饿,疼……

活着……

活着啊……

小巷子外面阳光很暖,来来往往的人家庭和睦幸福美满却与我无关。我没走出去,站在墙根底下的阴影里,一个看起来比我大点的男孩看见了我,惊讶地睁大了眼。他伸手拉了拉旁边背着一包行李的大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看起来是两位旅行者。

我知道我现在的形象多糟糕,低贱,卑微,弱小。他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料子,但至少也干净整洁,再加上温柔的气质,简直像个文文静静的小王子了。和他相较,我就像路边干枯的杂草一样,谁也不会把视线投给我哪怕一点。

外面的阳光简直过分刺眼了,我眯着眼瞅着外面。那个大人给了他一些钱币,他跑去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一块果酱面包。

真好……可以有想要的……

我……

他真像花一样,我望过去。小雏菊,向日葵,雪白色的马蹄莲……他有人护着,被阳光抚慰,被雨水浇灌,被土地供养——

他真像花一样。

然而拿到面包的男孩转而向我走过来了,他穿过流动的人群直直朝我走过来,方向明确到让人无法质疑。他将面包递到我面前,语气很温柔。

“你吃吧,刚烤出来的面包还是软软的。”

这种时候不要白不要,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刻就伸出手去抓走了,大口大口的吞咽下去。我真的很饿,很需要食物,最主要的是,这男孩笑得太暖,眼神干净的过分了。

太干净了,像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清晨后嫩绿的叶子,镶嵌在王冠正中翠色的宝石。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他低下头来看着我,“我叫安迷修。”

多年后我再次见到他是在凹凸大赛,他的眼神早已不再如幼年时那样单纯,似乎也不认识我了,可那温柔的气质还是一成不变,坚定与信念仍然支撑着他前行。

像小雏菊,向日葵,雪白色的马蹄莲。被阳光抚慰,被雨水浇灌,被土地供养——

我还是杂草,而他,他真像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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