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

一斤铁比一斤棉花重。

我已经逐渐无法分辨蓝色和绿色了

#旧设雷鸣
#帕洛斯第一视角

————————————

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我当时第一反应抬起手来揉了揉眼,再仔细看的时候,粘在墙壁上的纸到底是蓝色还是绿色,我还是无法辨认。我慌乱地凑到墙边,恨不得整个人趴在上面,我想看得再仔细一点,我很确定它不是蓝绿,只是单纯的蓝色或绿色——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想到:哦,这墙上贴了一张绿色的纸。

然而刚刚我脑袋里想的是“墙上贴着蓝色的纸”,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急于辨别却反而再也分不清,彻底陷入混乱。

白色的墙壁像是和或蓝或绿的纸张掺杂糅合在一起,一点一点浸染、扭曲。不只为何我仿佛在里面有看见了紫,只有一点点,又好像给我眼前整个世界带上了紫色滤镜。

墨绿和深蓝,浅绿和天蓝,我慢慢分不清了。我看着,看着,总觉得它们混为一体。脑袋里好像缺失了什么一样,被奇奇怪怪的、纠缠的东西填充进去,让人感觉空洞又涨得难受。

即使去医院查,他们也告诉我说我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后来我也就慢慢习惯了,毕竟对生活并没有太大影响。

但事实上这段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被水浸没沉沉浮浮,窒息的压抑感将人整个包围起来。我看到眼前人紫色的眸子,看到一片绿色和海融为一体,他白色的围巾从我眼前消失了。

“……”

破碎的声音从我口中流露出来,却像是被灌了水一样模糊不清。那是我竭尽全力想喊出的名字,我想喊他。气泡咕噜咕噜的声音从我耳边划过,我能感觉到它蹭过我脸颊时轻而柔软,它只是个气泡。

我醒了,在接近窒息的时候。

我抬起一只手臂搭在额头,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半睁着眼望着并不能看清的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

“雷鸣……”

他死了,蓝色的天,蓝色的海,我看见他沉没。他的身影被一望无际的蓝吞噬,扭曲的记忆中,绿色、白色、蓝色像是彩色的冰激凌融化后的奶油掺杂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自那之后,我逐渐无法分辨蓝色和绿色了。

评论

热度(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