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

一斤铁比一斤棉花重。

​#帕洛斯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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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现实中醒来。

这不知道是第几次做这个梦了,有天,有云,有植物,像一个真实的世界。我从水底浮到水面,水从脸上流过,没留下一滴,浑身都是干的。我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一个梦,可我无法醒来。

除非是“他”。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正无所事事,这梦里一切都有就是太过安静,刮着风树叶在动,我却听不到枝叶晃动的声音,没有昆虫,没有鸟雀——连只蚂蚁都没有。然而如同所有梦境一样,我并未感到不妥,直到他出现在我面前。

我惊讶的望着对面几乎怀疑是不是看到了一面镜子,混混沌沌的思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起来,我觉查他和我动作并不相同,他脸上的印记在右眼下,包括他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仿佛我的出现在他意料之内。

他和我一模一样。

你是谁。我听到自己这样问。

梦里的一切都光怪陆离,我却做不到去质疑任何东西……即使能意识到这是梦,却无法完全控制自己,不由自主的就信了。

“我就是你,帕洛斯。”他说,“这有什么好问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从不否认自己是个恶劣的人,但依他所说,同为帕洛斯——这语气着实叫我不喜欢。

“我可不想承认。”我后退了半步,以表示自己的抗拒。“如果我一直用这种方式说话,我可能早就死了,不管是饿死还是被谁打死。”

“也可能是被早已饥肠辘辘的同类吞到肚里了吧。”他开玩笑道,“乌鸦总喜欢报厄,但它们从不撒谎,人才喜欢撒谎。他们不但撒谎,他们还吃自己。”

“哦,这都是些什么鬼话。”我不满地嘟囔着,但好赖我没发现他有什么恶意,这让我没有再将转身离开的动作进行下去。这地方实在太无聊了,有个人聊天打发时间也不错,虽然对方是个看起来和我没什么两样的——或许就是我自己,他说的话总是让我无法反驳。

和这家伙的对话意外的轻松,也许是因为完全没了拐弯抹角的必要。就算真的故意怎么说,也总是能听出对方要表达的真实含义,我们互相太了解了。

后来他看了一眼天说你该走了,我愣了一下,注意到天上的太阳一点地方都没挪。我来的时候它在哪,现在还是在哪。

“喂喂,我说你是怎么看时间的啊……”我半开玩笑的询问到,但当我意识到这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时,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真可怕。

这只是梦而已。

而我几乎已经将这个事实给忘了——就好像这个梦境,它正在吃我。

“你该走了。”他又说到。

“快点吧。”他催促。

他把我拉到水边,看着没有倒影的水面问了我一句:“你以后还会来吗?”

我怎么知道,这可不是由我控制的。可我没来得及说出来,他摇了摇头,把我推进了水里。最后一刻我似乎听到他自言自语:“你现在还不知道。”

我在那之后曾经试过自己跳进水里,一点用都没有,倒是他脸上看戏的表情让人冒火。

这不知道是第几次做这个梦了。我踏上岸边,想起了他曾经的那句自言自语。我现在知道了——我心里默念。

我看到他时,他还是那样一副平静的样子。但他也一如既往的什么都知道。

“这是最后一次吗?”他问。

“是的,最后一次。”我回答。

我下次不会来了。

我自梦境中醒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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