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

一斤铁比一斤棉花重。

【雷帕】旅人之夜

#原创角色第一视角注意
#生日快乐帕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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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的冬天来的太早而迅猛,在两日前一股寒流袭过之后,此时已经是风雪交加了。我在厚厚的积雪里步履蹒跚,一路留下的深深浅浅的脚印,也很快就被覆盖。

夜晚马上就要降临了,这里的一天至少有三分之二都被埋在黑夜里,我已经尽可能的加快脚步,可每天都还是走不了多远——幸运的是,我看到不远处有一间小屋了,里面亮着暖黄色的光。至少今晚,我也许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在炉子的火光旁好好暖暖我打着哆嗦的身子。

我向前走去,夜色在我身后追赶。


叩叩——

里面有人声,我甚至能从窗子看到晃动的人影。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里面安静了一下,紧接着我听到向这里走来的脚步声,然后他打开了门。

“请问有什么事吗?”他看起来不算高,看向我的时候微微仰着头。我略带歉意的询问是否能暂时留宿一晚——这天气实在是不适合赶路了。如果他要求的话,我也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啊,当然可以。”

他微笑起来,侧过身子让我进屋。

看起来是个温和的人。

当我进去的时候吓了一跳,屋里挂着不少稀奇古怪的装饰,壁炉旁倚着一个骷髅,墙角还堆着南瓜灯。天花板上有一半都密布着蛛网,还有几只硕大的黑色蜘蛛吊着蛛丝垂下来,有一只险些碰到我的脸——当然,都是假的,我很快就发现了。

“这是……”我疑惑的扭头看向他,此时他正关好门,转身朝这边走来。他一边从我身边越过,一边说到:“万圣节前夕,你不知道吗?”

他走到房间那边,攀上梯子,继续去拖拽那只挂饰蝙蝠。我这才突然想起,我已经太久没注意这些节日了。

“看来我打扰你干活了,”我放下背包,把它靠在椅子边上,“不过,我或许可以帮你。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当然,”他似乎是随意看了我一眼,“如果你想要帮忙的话,我现在只有一件事请求你做——你能把那边橱柜里一颗水晶吊坠拿来吗?就在上面第二层,往左看,对,就是那个,带着链子。麻烦帮我递一下吧,我现在实在不方便。”

他还在使劲揪着那只蝙蝠的翅尖,我看出他努力想把它摆正。

“哦,不麻烦的,不过你真的只需要我做这么点吗?”我觉得那只蝙蝠很需要帮助。

然而就在我伸手捏住那颗漂亮的吊坠时,奇怪的事发生了,它亮了起来。

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磕磕绊绊的开口道:“抱歉,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担心,宝贝儿,它就是那样。”他失笑,“现在,把它给我,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下了。等我忙完了这个,装扮基本也就结束了,我会给你找些喝的,热的那种。你一定很冷。”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我将那颗吊坠小心翼翼地递给他的时候,那光芒又消失了。水晶暗淡下去,像是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

“好、好的……”我的思维仍然有些转不过弯来,迷茫的看他折腾那只可怜的蝙蝠。


“所以说,您是巫师?”当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时,我仍然对刚才的事不敢相信。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已经质疑了自己十几次,我想也许是我看错了。

然而对方却用非常平淡的语气告诉我,他是巫师,那块吊坠也带着魔法。哦——好吧,现在那在我看来珍贵无比的吊坠已经被他随手搭在蝙蝠脑袋上了,可怜的蝙蝠。

“是啊……而且你一定想不到,我已经活了几百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我学会很多的魔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巫师了。”他的视线飘忽不定,仿佛在凝望着远方的一个什么东西。

他手里的热可可散发出粘稠的香甜味几乎弥漫了整个屋子,和他本身一样——他自称叫做帕洛斯,但他并没有询问我的名字,甚至打断了我的自我介绍。

“一个旅人——我知道这点就够了。你可不应该把名字随便告诉巫师。”

他说这话的时候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不过,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他终于在坐下后第一次对上了我的眼睛——那里面带着些恳求,我想他大抵也是无聊了,况且晚上的时间有很多,我不介意陪伴一个孤独的人说说话。

“当然,我很愿意。”我向他点头。

他的神情缓和下来,又重新靠回椅背上,喝了一口杯子里散发着香甜的饮料,这才缓缓开口。




在很久以前,还是斯塔尔王朝的时候——哦,你知道的,那个盛极一时的王朝,我当时是为国王做苦力的一个可怜虫。

我实力并不怎么强,我有很好的脑子,可以记住很多东西,可这副身体的天赋实在太差,以至于很多时候完成一个任务回来,我身上已经布满伤痕了。因为我没有天赋,实力只能靠时间积累,可那么年轻的一个我,又能积累多少呢?

但就是这样的我……

我和国王最看好的一位皇子相恋了。全国人,甚至其他国家的人,都认为这一定是王位的继承者,下一任国王,这样一位皇子。

最开始我们的关系可并不好,他很不喜欢我,但却认同我的能力,于是在提防我的同时又重用我。可以说,几乎有好几次,我都要被他杀死了,关系能发展成后来那样,真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也没想到,我竟然心动了。

但是就在那一天——也是万圣节前夕,我的生日(听到这里时我有些惊讶,但是我没有打断他,而是安静地继续听),一件不可预料的事发生了。

我和恶魔做了交易。

这并不是那件我预料之外的事,倒不如说,这件事我已经谋划很久了。我恐惧死亡,也仅恐惧死亡,但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到生命在飞速流逝了,为此我时常活在惶恐之中。可时间,谁也无法阻止,不是吗?

于是我以受到诅咒为代价换取了永恒的生命——可当我回到家以后,侍卫找到了我,并告诉了我一件事。

王子受到诅咒陷入沉睡了。

“他为什么会被诅咒?”我很惊讶。他实力很强,一向没什么能威胁到他,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是恶魔的诅咒。”侍卫马上回答到,“三皇子想要给您一个惊喜最为生日礼物……他其实并不想看到您一次次为那些任务受这么重的伤了,但又不得不您去做。为此他换了点东西,他希望您不会受到任何来自外物的伤害——疾病,饥饿,刀剑,这些都将不会伤到您,直到您寿命的尽头。”

“三皇子以受到诅咒为代价……说实话,我并不希望殿下这么做,但他信任您,他说,不过是一句话,您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什么?”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并且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起来。

“殿下受到的诅咒——他将用陷入沉睡,直到他的爱人对他说‘我爱你’。”

我当时险些没站稳倒下了。

真的。

因为我——

我以受到诅咒为代价换取了永恒的生命,从此无法再对我爱的人说“我爱你”。

只这一句话。

我没想到……我早该想到的,所有这样做过的人都在告诫后人不要和恶魔做交易,可我没听。

现在,我后悔了。

我也曾试图过询问解救的方法,先知告诉了我答案:“如果三皇子没有爱人,诅咒便不会生效,也就是说——如果他的爱人死去的话,他自然就可以醒来了。”

可我不会受到任何伤害,除非我的寿命消逝;而我又有着永恒的生命,只能死于外界的因素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将永远不会死,永远。多么美好的事!

可我当时仅仅只感到绝望了,纵然我不会真的为他去死,可解救他的方法却让人连想都不能想。

我没有表达我的感谢,而是只对先知说了一句话。

“我已经不知道我该如何死去了。”




室内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他叹了一口气,喝掉了杯子里最后一口已经快要凉掉凝固的可可。壁炉里燃烧的木头发出噼啪的声响,红色火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空瓷杯被放到桌子上的声音格外清脆,我这才从那种不知名的情绪中勉强回过神来。

“啊,我——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您的经历,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可我实在是无法表达我内心复杂的情绪了,低头看向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周围再次安静了起来。


“在你之前——已经有99个人听过这个故事了,你是第100个。”他突然开口道。

“因为你要知道,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听我啰嗦这么多,我也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讲。我只对灵魂干净的人讲这个故事。”

我完全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怔地抬起头望向他。

“什么……”

我对他所说的话不是很明白,灵魂……干净?

“每个人一生只能和恶魔做一次交易,但我找到再次交易的方法了——那就是一百条干净的灵魂。以此来洗涤抹去我曾经和恶魔做交易留下的印记,我可以再和它交换点儿什么。”

他看着我,这样说。

我突然感到睡意袭来了,脑子里思维无比滞涩。我大概意识到了什么,可此时我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茶杯似乎从我手中掉落,砸碎在了地板上,但我也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了。

眼前的景象和传入耳中的声音一样变得模糊了起来,最后我似乎看到他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嘲讽。

“现在,我该去叫醒我的小王子啦,毕竟他睡得可够久了。”

他轻轻俯下身来凑到我面前,脸上的笑容充满恶意,令人发寒。

“先生,晚安。”

给我一次重新填表的机会

蟹蟹_(•̀ω•́ 」∠)_

末日之塔片段

狂补作业没时间码字了,我已经快领盒饭了,先发个以前码好的片段,有时间码完再发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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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通过教学关卡,经验结算……”
“通关基础+100
开门+300
开锁+500
杀死怪物+100”
“共获得1000积分,幸存者升入1级……”
“幸存者升入2级……”
“幸存者升入3级……”
“幸存者升入4级。”
帕洛斯看着黄色的经验条在1/4处停下了。
开门……开锁?达成这两个要求的条件是什么?难道只要打开大门就行?他可不信。杀死怪物这一点他倒是知道,他杀死了两只浮游。
帕洛斯伸出手触碰半透明的屏幕,没有像想象中的一样从其上穿过去。屏幕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纹,而后换上了新的内容。
这绝对是很抽象的画了,帕洛斯想到。屏幕上并拍的几幅图片里都只有一个人,不过看起来并不是同一人,装束也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大概是“它们”都没有脸。帕洛斯继续向后翻去,直到最后的第十二张,色彩的饱和度从前往后一次降低,从第五幅图开始就彻底变成了暗淡的灰色。帕洛斯试了试发现都能点开,显示的是一些数据和资料。
机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幸存者只是刚进入游戏的玩家默认拥有的初始职业,所有数据极为均衡,并未考虑玩家本身的思维方式和心理状况。”

The End

#涉及雷帕、柠凯
#不同角色的第一人称
#有角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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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教廷-安迷修
                            -绯红幕布将落,闪耀白银光辉。』

绯红王朝统治的土地上信仰来自遥远冰蓝时期的古教派,人民虽未排斥白银教廷,但也并不接受。然而这与我都无关紧要,先人的告诫早已铭记于心,我忠诚于教廷,自将把道义恪守到底。

绯红的王一任比一任不堪,无数百姓都在暴君的压迫之下苦不堪言。我曾见过所谓圣女的祭祀,她手中冰轮旋转,解译之词晦涩难懂,带来吉报还有厄言。我仿佛能透过她看到她所信仰的神明,少女的灵魂纯粹而赤诚,单论这一点她值得人敬佩,可惜她又将灵魂出卖给恶魔,于死亡中堕入地狱——为了她的女王。

大主教向骑士团传达下教皇的旨意——众生当得以解脱,为救万民于水深火热,我们要推翻绯红王朝。战争并非教廷所推崇的,我心有疑惑,在接受指令的时候向大主教询问。丹尼尔一如往常温和却又疏离的模样,淡然回答:“绯红君主不受教化,已经被恶魔的力量污染,唯有以暴制暴。”

强盛了几百年的绯红,即使内里已经腐朽溃烂,深厚的底蕴仍然不容小觑。我仔细考虑过教廷不与雷霆军团合作的原因,却在绘着古典壁画的大殿里亲耳听到教皇说出这样的话:“教廷需要的是一个傀儡王权,绯红和雷霆都不是合适的君主。”当时秋脸上是一贯温暖的笑,我却第一次感到脊背都在发寒。

很快我也了解到雷霆的恶霸作风,虽未到达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程度,但也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们做事完全随心所欲,随着实力的强盛而愈发恶劣。

绯红的灭亡已成定局。

我将全力奋战,哪怕这次的对手……是雷狮。在一切发生之前,从没人想到他可以做到这一步,他已经攻占了绯红大片的国土。自前朝遗留下来的罪孽血脉,身具强大的魔力,带领同为罪人的下属,走上了通往地狱的不归路。

这将是最后一战。

我再也无力挥动手中的利刃,此刻连站着都要勉强靠剑支撑。我大概是伤得太重,连眼神都无法聚焦了,视线一片模糊,只听见雷电在耳边噼啪作响。恍惚之中我又想起那个安静跪坐在地上祷告的少女,手中冰轮旋转与她同色的发在朝阳下熠熠发光。然而这个女孩为她的王献出了生命,她的选择只是一个开端,继而便是无数人的死亡,灵魂的合葬。

我最终无力挽回,他的战锤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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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军团-帕洛斯
                            -绯红幕布将落,紫电遮掩天际。』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俯下身来。

“效忠于我。”

这是初见时他说的话了,当时我的样子狼狈不堪,虽然并不清楚到底什么样,但即使是猜也能猜出来。我记得当时我额头上疼得厉害,眼前一片鲜红,估计是流进了血。他伸出手,拇指在我眼下的标记上狠狠碾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像在看一个玩具。

而我抬起头,笑着说:“好啊,”

“只要您能救我。”

他逆着光。

我从小就被认定是不详的存在,因为——不管反色的眼睛也好,脸上的标记也好,苍白与漆黑杂乱的掺和在一起,本身仿佛就预示着灾厄。他们当我是恶魔,可我无所谓,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好。他们想让我死,可我偏不如他们的愿,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好。

脸上的标记染了颜色,被怪异的环形覆盖。精通占卜的巫女询问我,为何要将咒纹遮掩,我只摇头笑笑,告诉她外边的人们喜欢。这是我与生俱来所带着的魔力,亦是我被当作异类的根源。有人将这当成一种荣耀,但更多人看它不顺眼,就算为了迎合大众——在活着的基础之上,我当然还想过得更好。

然而事情总有意外,于是那天我就这样见到了被定义为“更恶”的人,从此和恶魔签下了一辈子的契约。

他很强,强大到无论身份还是血脉都无法成为束缚他理由。他是前朝遗留的血脉,化身雷霆的罪子。他手中握着的战锤,其材质来自万米深的黑暗海底,是巨兽的骨骸,是沉淀的晶石。他放弃了贵族身份挑战女王的威信,他所统领的雷霆军团聚集了无数恶人。

而我不过是其中之一。

在与白银一战之后军团可称得上是所向披靡,没了白痴教廷的阻挠,大片大片的土地更加顺利落进我们口袋里。有一次当我翻看着绯红领土的地图时,雷狮走了过来。他站在我身边,影子落下来,挡住了半边地图的光。他问到:“你在看什么,帕洛斯?”

而我伸出铅笔用笔尖轻轻在纸面上敲打,然后圈起来一个圈。

“看见了吗,雷狮老大?”我斜拉着一笔划出去,绯红王朝的“土地”被整个贯穿,几乎一下子分成了两半,“从这,到这,都得是您的。”

我抬起头看向他,故意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容,他没看地图,看我。

“我还以为你得说——在看以后你能拥有的领地呢。”

他眼睛直视着我,盯得人发寒,我的表情有点僵硬了,扭头将视线放回到地图上。他眼睛里太深,像万米深的黑暗海底一样,从那里发出光的,永远都来自怪物的魂魄,而不是太阳。

“我想那些干什么,您以后自会给我安排不是吗?我可是效忠于您的。”

事实上我可真没打算把未来交付到别人手上,成功篡位的国王杀掉出生入死的手下,这事难道还少吗?他嗤笑一声,大抵脸上写满了嘲讽,我没看。但我听到他说了一句话,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像是恶魔的低吟。他说,帕洛斯,

“你哪都别想去。”

战争胜利那天阳光正好,他高举手中战锤仿佛在向所有人宣扬。他脚下尸骨成山,血染红了地面。这时候阳光从他那头照射过来,直直刺进我眼睛里,我抬手遮光,却也只能看到他暗色的剪影。

我不知怎么有点想笑,是控制不住打心底冒出来的那种笑。我看到他转过身来朝我挥手,怔怔地在原地立了两秒,迈步朝他走去。然而一切都太过突然,身边的“死尸”突然窜出来紧紧抱在我身上,我感觉一瞬间仿佛血液逆流,疼痛从眼下的标记一路向四周蔓延看。

我拼了命想要将他甩下去,用力之大一下子咔叭拧断了他的手腕,可即使如此这家伙还是死死缠在我身上,他知道绯红没救了,他要死了,他想找个人同归于尽。

他在引爆我的魔力。

我承认是我大意了——只这短短的一秒钟,一切都无可挽回,我甚至来不及多想什么,比如“我不想死”,红色的血液就从我身后迸溅开。以生命作为交换的禁术被执行,自我出生起便存在的黑色魔力翻涌,咆哮,在体内爆炸。

舞台剧里最后的场景,我似乎看到雷狮朝我冲过来,漆黑的幕布自眼前落下。

我真没想到人死后还能变成灵魂,真的没。但现在我确确实实站在这里,身体半透明,看着雷狮和死去的自己。我身边站着绯红曾经的女王,黑色长发的少女,我记得她叫凯莉。然而无论她是谁都不重要了,我几乎是有些茫然地问,为什么雷狮会如此失态?我看见他抱着我的尸体,表情难看的仿佛就要哭出来。

她抱着双臂一脸幸灾乐祸,又带着些同命相怜地说到:“估计是因为,你的死,在他计划之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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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王朝-凯莉
                        -绯红幕布将落,徒留绯红之心。』

我从不相信神真的存在,但安莉洁却忠于信仰,对此我嗤之以鼻。
她是所谓的圣女——绯红的圣女,冰蓝皇室的后裔。我曾经询问她神明的真假,语气中的不屑大概能够让任何一个冰蓝信徒愤怒唾骂我。可她却看着我,无比平静地开口说:“其实我不想让凯莉看见神。”
“因为凯莉不信神,如果看到,那一定是死了。”
我一愣,随后便赏了她一个爆栗:“你这么对女王说话可是大不敬,要是再敢说一次,我就砍了你的头!”

我都佩服她,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那里面除了她的信仰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其他的东西?

我猜没有。

庆典……对于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平民来说好玩,对我可是个无聊至极的事情,繁琐的流程需要一步一步去记,庞大的开销足够国库里的金子矮下去一截。绯红五年一度的庆典上的祭祀将由安莉洁来主持。
但就在祭祀开始的前一天,安莉洁照常为她的第二日做占卜,我推门进去时大抵占卜刚刚结束,她拾起地上破碎的冰块,那上面粘着血迹。
“怎么回事?”我拧起眉,视线转移向她白皙的指尖,冰晶被她握在手里,附着着鲜红,与她浅色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她扭过头来看着我,唇上是未干的血迹。
“凯莉……”她脸色几乎有些苍白了,我从她眸中看到了迷茫,“明天的庆典……凯莉,我不知道……”
她吐血了。
太过强烈的预示,涉及了大运势的走向,这样的占卜结果非常容易伤到占卜者。看起来安莉洁的占卜中断了,被来自灵魂的刺激强行打断,为此还受了伤。我抿抿唇,面色不禁凝重,明天就是庆典,安莉洁需要在祭祀上占卜,为绯红,这个糟糕但却底蕴强大的国家,我的国家。
我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碎冰,这是多么不详的征兆,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这次祭祀恐怕不会顺利,原本如此盛大的祭祀就是对圣女身体极大的消耗,几乎需要耗尽全部的精力和魔力,而现在她的身体又受了伤,很可能会撑不下去。
可这是『我的』祭祀,以树立威信,以聚拢人心,以巩固统治,以威慑邻国——
“安莉洁,”我说到,“明天的庆典会正常进行——对吧?”
她沉默地望着我,最终点了点头。

盛典,如期而至。
然而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兆,氛围压抑地使人窒息。庆典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照常进行过去,我心里却未感到丝毫轻松。人们脸上有欢笑,可他们的眼睛里是死的,束缚,疲惫,这些从未从他们身上卸下去。
我早就知道先前连续几任国王都做得有多离谱,可怜的王国被他们折腾成了一个几乎支离破碎的玩具。在游戏结束之前这为数不多的时间里,我要以我的能力改变这种现状,这可不是什么轻省活。而现在,我才意识到,恐怕有哪出问题了。
我看到安莉洁跪坐在高高的祭坛上,手中冰轮折射着淡金的晨光,仿佛神祗一样。可她分明抬高手臂,挡住了嘴角渗出的血迹,直到血滴下来染红她的衣裳。
专门用于祭祀的盛装,她胸前仿佛漫开了一朵花,冰轮终于在阳光下透出细密的裂纹,咔嚓一声像破碎的水晶。
人们惊叫起来。
血从安莉洁口中不断的涌出来,我从没见过她这副惨状,真的。她单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试图紧紧捂住嘴,血便从指缝流下。
“这是灾难的征兆!”突然有人大喊起来,“是灾难!”
人群忽然杂乱,有人开始怒骂,有人开始痛哭,士兵无法再维持秩序,无数人开始暴动,我冲上了祭坛把安莉洁拉走。

国家早就危如累卵,如同内部布满伤痕的玻璃工艺品了,只缺一条引线,一条导火索。现在,安莉洁就是这条导火索。战争的爆发也仅在瞬息,士兵带来消息说反叛者的军团已经在短短两天内攻下了两座城市。王都因为被重兵把守,暂时还没有失守,我坐在高高的宫殿里,从窗户向下望去,仿佛看到一盘已经散乱崩溃的象棋。
但我不是“国王”,我不会成为那枚棋子,『我的』命运应当被我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凯莉,王都有黄金的人,贵族也准备反叛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去半眯起眼看着他:“格瑞,就算你是公爵,也不能这么随意出入我的房间吧?不过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王都快要失守了,我得做选择,死在女王的宝座下,或者现在就离开。
这还用选吗,当然是后者,我不过是想要等待最后的时机。在这之前,在王国仍未彻底沦陷之前——
“格瑞公爵,我可真不想让王朝葬送在我手里,至少我应该把它拖给下一任带着滑稽金色高帽子的家伙,让他来负这个责呀。”

宫殿的大门被撞的隆隆作响,暴民们就将攻进来了,我没想到这时候他们还能站在我身边——只有他们两个了,安莉洁和格瑞。我将手里拿着的王冠抛出去,落在地上发出叮零叮零金属碰撞的脆响。
“行了,这么快就攻破了,看来这儿可不止黄金的恶狗。”
我自嘲的笑笑,雷霆军团,黄金帝国,还有打到一半和黄金联了手的白银教廷,绯红还真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除此之外,连内部自己都乱了,这些愚民们不甘被绯红的王权所统治,难道黄金或雷霆的掌权者就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吗?
天真,愚昧,目光短浅,不可教化……
没救了。
我原本没想着这么快就会——难得的失策了,我应该早点走。门仍然在发出巨响,上面镶嵌的精致石头开始掉落。我转过身准备拼一把,不管几率有多小,至少得试试活下来,然而就在这时候,门轰的一声被震裂了,安莉洁扑上去,冰从她双手蔓延开,覆盖住了整扇门、整面墙,包围住了几乎半边宫殿,并且还在扩大。
“凯莉,你快走。”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声音也是轻轻的,巨大的魔力流冲得她头发和衣摆都飞扬起来,可她稳稳的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开玩笑?看在他们愿意留下来的份上,我勉强认同他们还是我的子民。我怎么说也是一任王,会无能到让我的子民为我而死?
“安莉洁,你没资格命令我!”我向前踏出一步,可还没等到我伸出手,后颈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便是眼前一黑。

睁开眼的时候似乎是在一个废弃的神庙里,因为长久无人打理几乎变成了一堆灰色的破烂石头。我扭过头,打量一圈四周,后颈仍然在阵阵作痛。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格瑞这个……混蛋!
他坐在墙边,我冲过去,遏制不住心底的怒意。我没看到安莉洁,她没出来,她没出来!
“你不过是个下人,你有什么资格违抗我?”
我死死揪住格瑞的衣领,没发现他脸色惨白,直到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我才察觉到不对劲。我向下望去,巨大伤口几乎剖开他的腹部,血漫湿衣裳从里面涌出来,直到他眼中的光凝固,我都没有听到他再说一句话。

“……格瑞?”

我没停留,继续向远处走了,然而黄金的刺客最终找到了我,我大抵在那时候感到了有一些可悲,因为格瑞,安莉洁,他们都死得毫无价值了。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有点怀念他们。
有点……

当意识到自己变成幽灵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感到多惊讶,大概是安莉洁每日神神叨叨把我也给传染了吧,我只是没想到我的灵魂复苏竟然是在王都里。我亲眼目睹雷霆攻占了王都,他们的首领高举战锤大声宣扬着绯红的覆灭。
也就是这时候变故突生,死人堆里红发的少女竟然用尽最后一点力量爬了起来,临死之前用了禁术,带走了雷霆一个相当有地位的家伙。可惜,可惜,眼看着就要迎来曙光,却在这时被拉入地狱了。
那人的魂魄出现在我身边,脸上由惊讶转变为了莫名其妙。他看着他的首领为他的死而崩溃,居然一脸疑惑的询问我为什么。
这倒是有意思,我难道能比你更了解他?我看着那位骄傲首领悲伤的样子,感到幸灾乐祸又有点同病相怜,于是我还是这样猜测了,我回答到:“估计是因为,你的死,在他计划之外吧。”

他怔怔地站在我身边,再也没说出一句话。我忽然感觉天边光线有些刺眼,扭头看去,云朵聚集将太阳围绕,仿佛形成了一扇门,那里边有神灵在游荡,有天使在唱歌。
我看着这样一副光景,无法再分辨是否是错觉,口中不自觉喃喃出声。

“天堂真的存在啊,安莉洁。”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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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历496年
绯红王朝彻底覆灭
紫电王朝建立
黄金帝国占领绯红领土三分之一

給別人畫的哦【安詳】

『给我个机会,
                                     送你上天堂。』

想写旧设柠哥想写旧设柠哥想写旧设柠哥……
我的脑洞好多好多了,好想写,可我现在时间贫乏到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哇的一声就哭了】

長弧了,暫時——幾個月或者一兩年都不會再更新。

我喜歡寫作,雖然被嘲諷也被說是不務正業。我一定還會回來,但在此之前,難得遇見我的人,關注我的人,我要說一聲抱歉。

或許你們哪天還會見到我吧。

【安帕】花

​#帕洛斯第一人称

#长弧前的最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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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阳光抚慰,被雨水浇灌,被土地供养——

鲜血,自那里流下来了。

我躺在地上,视线一片模糊,血流进眼睛里,给世界戴上了红色的滤镜。我看不清东西,估计是被打的太狠了,摇摇晃晃站起来,把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口面包塞进嘴里。

干涩,干涩到难以下咽,口腔几乎无法再分泌出一点唾液,只能混合着嘴唇和牙龈渗出的血。

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一块面包——当然也逃不过被夺走的命运,最后能留一点是一点,被我掰下来放到手心里那块总算是能垫垫我的肚子。

累,饿,疼……

活着……

活着啊……

小巷子外面阳光很暖,来来往往的人家庭和睦幸福美满却与我无关。我没走出去,站在墙根底下的阴影里,一个看起来比我大点的男孩看见了我,惊讶地睁大了眼。他伸手拉了拉旁边背着一包行李的大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看起来是两位旅行者。

我知道我现在的形象多糟糕,低贱,卑微,弱小。他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料子,但至少也干净整洁,再加上温柔的气质,简直像个文文静静的小王子了。和他相较,我就像路边干枯的杂草一样,谁也不会把视线投给我哪怕一点。

外面的阳光简直过分刺眼了,我眯着眼瞅着外面。那个大人给了他一些钱币,他跑去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一块果酱面包。

真好……可以有想要的……

我……

他真像花一样,我望过去。小雏菊,向日葵,雪白色的马蹄莲……他有人护着,被阳光抚慰,被雨水浇灌,被土地供养——

他真像花一样。

然而拿到面包的男孩转而向我走过来了,他穿过流动的人群直直朝我走过来,方向明确到让人无法质疑。他将面包递到我面前,语气很温柔。

“你吃吧,刚烤出来的面包还是软软的。”

这种时候不要白不要,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刻就伸出手去抓走了,大口大口的吞咽下去。我真的很饿,很需要食物,最主要的是,这男孩笑得太暖,眼神干净的过分了。

太干净了,像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清晨后嫩绿的叶子,镶嵌在王冠正中翠色的宝石。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他低下头来看着我,“我叫安迷修。”

多年后我再次见到他是在凹凸大赛,他的眼神早已不再如幼年时那样单纯,似乎也不认识我了,可那温柔的气质还是一成不变,坚定与信念仍然支撑着他前行。

像小雏菊,向日葵,雪白色的马蹄莲。被阳光抚慰,被雨水浇灌,被土地供养——

我还是杂草,而他,他真像花一样。

【海盗团中心】硝烟(下)

​#自述向
#无cp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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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利』

我对这种味道太过熟悉,火药夹杂着血腥味,呛人的烟和劣质的酒,污浊的空气和灰暗的天,从初始到记忆尽头。

在记忆的最开始我就对光没有什么概念,食物要抢夺,地盘靠占领,生存依靠武力的本命。睁开眼就在打,闭上眼也要警惕四周,像野兽一样的生活。

但我不在乎,也不会在乎。我不太清楚为什么我会喜欢打架,于我而言疼痛和流血胜过饥饿。一旦打起来也无需在意生死,饿死相较于战死要窝囊得多。要从野狗嘴里抢食物,就要比它们更疯!

我杀过人,生活在这里不得不杀人。十六岁那年战争开始,我加入军队成了士兵。第一次在军队里拿到枪的时候我感觉熟悉又陌生,这不是灰色地带那些人手里做工粗糙的枪,制作它的钱出自皇帝的国库,它由最好的工匠批量打造。火药也是。

这里有不少人都是被强迫着来的,而既然来了也没办法,只能努力活下去。于是很多人或颓废或埋怨,很没干劲,我觉得这样很无聊。直到看到两个新来的人,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却都是开了刃锋利的刀。我以切磋的名义和较年长的那个狠狠打了一架并最终败落,但在那之后我们成了好友。

雷狮和卡米尔说他们本是准备去海边,他们有广博的见识也有强大的武力,并询问我战争结束以后要不要一起去当海盗。我对此表示很乐意,反正我也无处可去,没有目的地。只要有乐趣——比如有架打,在哪里都无所谓。

然而军队中也有奇怪的人——第一次遇见帕洛斯的时候他在酒馆里和几个人赌博(能看出他也是个偷偷溜出来的士兵)。每次他都能一赢一大把,还能让另外几人管他借钱继续给他输。雷狮当时端着一大杯啤酒看着那边笑了笑,鞋尖一挑指向帕洛斯:“他在出千。”

雷狮只是在跟我们说话,并没有大声喊。但一直这样赢那几个人肯定也能意识到不对,他们已经开始嚷嚷着让帕洛斯把钱还给他们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帕洛斯要挨打的时候,这家伙却立马脱开身跑了,简直像个滑不溜手的老鼠,几个人硬是没留住他,反而被他打倒在地上。

战斗力还算强,下次再见着我要和他打一架——我当时这样想。我觉得他奇怪就是因为他明明有实力,却偏偏要偷要骗,他怎么不嫌麻烦?

我们用了接近十年的时间让敌军节节败退,如今大局已定,这将会是最后关键的一役。那天我们仍像往常一样不顾禁酒令偷偷溜出来喝酒,我问帕洛斯战后是否还要和我们一起,因为他似乎说过他并没有想去的地方。结果他一口酒喷出来大笑着说我醉了,正好喷在我脸上。

战场上没有呛人的劣质烟酒味,硝烟弥漫夹杂着血腥,耳边是爆炸的轰鸣。我丢下弹药耗尽的武器转身冲进了火光,热浪翻滚扑在我脸上。我还挺期待战后和他们一起去当海盗的,听起来真的很棒。我听雷狮说起过国家那边那座临海的城市,城市那边那片深蓝的海洋,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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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

我对这种味道向往已久,火药点燃爆炸,子弹在空气中摩擦。红酒香烟和女人的香水,黄金与白银作为交易物,自源头向世界末端。

我曾看到赤裸的奴隶被挂在墙边,鲜血顺着足尖流下来,滴到地上,聚成一洼,结成黑痂。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用镌刻着家族名字的枪杀死低等的下人——只不过是死了一个畜牲。

那时有一缕硝烟从枪口逸出,消散在空气里却又将我丝丝缠绕,让我清楚的意识到,这该死的制度正在把我束缚。

我要走。

压迫从不是我的乐趣,想要身居高位也应该由自己来争取。我于家族而言不过是棋子,只等被压榨消耗掉利用价值。他们说我将在成年礼之后继承家产并迎娶那个有婚约的女孩,于是我带着卡米尔离开在十八岁前一天的夜晚。

我喜欢海,它可以将平静无害的一面展现于世人,亦会肆无忌惮翻涌咆哮。它卷起巨浪吞噬满载货物的船只,使无数财宝沉进深黯的海底。大海与天相接,倒映着整片宇宙,日月自海中升起,里面还藏着万千星辰。

海在远离王城的国家那边,然而我们还在途中,战争便于两国交界的边境爆发。我对国家的掌权者是谁不感兴趣,但谁给那个腐朽陈旧的皇室侵占这片土地的权利?邻国的皇帝是教会的走狗,他的统治将会让神权在此盛行。在国家强行征收士兵的时候,我选择了加入这场战争。

军营里无聊乏味至极,唯一有趣的是大概就是和几个同样大胆的士兵跑到酒馆喝酒。酒馆里最不缺烈酒,我们经常比谁能先把别人灌醉,每次我都是留到最后的那一个。卡米尔成年之前,我不允许他喝酒,即使后来了他也从没把自己喝醉过,他很能克制自己,从不参与我们。

帕洛斯和佩利是最常被我喊出来的,如果答应和帕洛斯玩赌博,他能把你的钱包掏空,让你输的一分钱都不剩。至于佩利——看着点别让他惹事就行,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只要不闹大还是很好解决的。凡是可以用暴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佩利原话。

实在无法否认,按照世人所谓的正义与道德来讲,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又怎样?我没理由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我依然还是准备去当我的海盗,就在战争结束后,而且我还会拉上佩利和帕洛斯。

战争快要结束了,最后一次战役之前我们仍然像往常一样不顾禁酒令出去喝酒。卡米尔依然喝完几杯就再也不碰一直看着我们喝,佩利和帕洛斯两个人互相灌到差点打起来,最后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

灯光照射在卡米尔脸上,从我的角度看去他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我突然想起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样跟在我身后,默默的,一句话也不多说,于是我第一次试图询问他的意见。

“卡米尔,你还想当海盗吗?”我看着他扭过头来,一双眼睛熠熠发光,灯火在其中跳跃。而他所答非所问,回复了我的只有一句话。

他说,大哥,你是那种十年时间也抹不去棱角的人。

然而我知道他的回答了,他能看懂我,我也能知道他,这让我的心情格外的愉悦。我告诉他我们的未来可以有多肆意多潇洒,我告诉他,等这场战役结束,我们就一起去当海盗。

最后那次战役是恶犬临死之前的反扑,当我弹药耗尽的时候几个人把我团团围住慢慢向我靠拢。可惜了,真是个糟糕的选择。

开玩笑!我会死在你们这帮杂碎手里?

四中空旷,没有东西可以用来做掩体,环境好的要命。我把勉强还能用的左手抬到嘴边,拿牙咬着拉开了手雷保险栓。

硝烟在四周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