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

一斤铁比一斤棉花重。

給別人畫的哦【安詳】

一次任务

#极速短打
#性转柠,大概是个杀手
#第一人称
#第一次写安莉洁……写的不好还请见谅

————————————

老旧不堪的小区,再过几年这里的房屋产权就要到期了。虽然因为年龄太久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但一整栋楼里也没有几户人家,并且没安监控。总体来说,不需要担心太多。

我一边上楼一边取下背上的吉他盒,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枪支,在门口站定再次望着门牌号确认了一下地址,将枪从右手移到左手。我猜想里面的人不会那样没有防备的大敞着门,如果他只开一条缝的话,我的左手会被门挡住,他看不见我手里的东西。

我伸出手去,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那人把门推开了一半,上下打量我一眼皱起了眉。他问到:“你是谁?”

那里仅有的光将在不久后化为鬼火——我看着他的眼睛,略微回忆了一下,如实回答:“啊……是这样的,有人要从你这里拿走一样东西,是他托我过来取。”

他背后的阴影里隐藏着羽翼光洁的天使,只等灵魂和肉体断开联系,好顺利将他带离混沌的世尘。祂等待已久了,我将为你送行。

那人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有些愤怒,仿佛是被谁的恶作剧戏弄了一样。“我想我这里没有。”他这样说着,用力拉上了门。

碰!

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我还可以比他更快。巨大的碰撞不是他关门的声音,而是我蹬开了门。在他准备关门的那一刻我已经伸出手去扒住了他的门边,左脚踩着门沿用力踹向墙壁,借助反冲力直接冲进屋里。

我从他脸上看到了明显的慌乱,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反应速度。我的第一枪没能打中他,他窜进客厅从桌子上拿到了他自己的枪。

你相信占卜吗?我轻声问到。我现在在里屋,和他仅有一墙之隔。几颗子弹击在背后的墙壁上,整面墙都在震动,火药的灼热仿佛透过脊背,试图引爆五脏六腑。无所谓他听不听得见,我也并没有准备等待答案,我只是继续说,我的占卜很准的,占卜的结果告诉我,我今天不会死。

后来他也就那么躺在了地上,血流出来染红浅色的地毯。我看着他的尸体露出一个悲悯的表情,抬手在胸前画了十字,开口无声地吟咏——

“一切都是神明的旨意,”

『Everything is the will of God.』

“上帝会为你赎罪。”

『God will atone for you.』

『给我个机会,
                                     送你上天堂。』

想写旧设柠哥想写旧设柠哥想写旧设柠哥……
我的脑洞好多好多了,好想写,可我现在时间贫乏到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哇的一声就哭了】

長弧了,暫時——幾個月或者一兩年都不會再更新。

我喜歡寫作,雖然被嘲諷也被說是不務正業。我一定還會回來,但在此之前,難得遇見我的人,關注我的人,我要說一聲抱歉。

或許你們哪天還會見到我吧。

【安帕】花

​#帕洛斯第一人称

#长弧前的最后一更

——————————————

被阳光抚慰,被雨水浇灌,被土地供养——

鲜血,自那里流下来了。

我躺在地上,视线一片模糊,血流进眼睛里,给世界戴上了红色的滤镜。我看不清东西,估计是被打的太狠了,摇摇晃晃站起来,把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口面包塞进嘴里。

干涩,干涩到难以下咽,口腔几乎无法再分泌出一点唾液,只能混合着嘴唇和牙龈渗出的血。

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一块面包——当然也逃不过被夺走的命运,最后能留一点是一点,被我掰下来放到手心里那块总算是能垫垫我的肚子。

累,饿,疼……

活着……

活着啊……

小巷子外面阳光很暖,来来往往的人家庭和睦幸福美满却与我无关。我没走出去,站在墙根底下的阴影里,一个看起来比我大点的男孩看见了我,惊讶地睁大了眼。他伸手拉了拉旁边背着一包行李的大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看起来是两位旅行者。

我知道我现在的形象多糟糕,低贱,卑微,弱小。他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料子,但至少也干净整洁,再加上温柔的气质,简直像个文文静静的小王子了。和他相较,我就像路边干枯的杂草一样,谁也不会把视线投给我哪怕一点。

外面的阳光简直过分刺眼了,我眯着眼瞅着外面。那个大人给了他一些钱币,他跑去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一块果酱面包。

真好……可以有想要的……

我……

他真像花一样,我望过去。小雏菊,向日葵,雪白色的马蹄莲……他有人护着,被阳光抚慰,被雨水浇灌,被土地供养——

他真像花一样。

然而拿到面包的男孩转而向我走过来了,他穿过流动的人群直直朝我走过来,方向明确到让人无法质疑。他将面包递到我面前,语气很温柔。

“你吃吧,刚烤出来的面包还是软软的。”

这种时候不要白不要,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刻就伸出手去抓走了,大口大口的吞咽下去。我真的很饿,很需要食物,最主要的是,这男孩笑得太暖,眼神干净的过分了。

太干净了,像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清晨后嫩绿的叶子,镶嵌在王冠正中翠色的宝石。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他低下头来看着我,“我叫安迷修。”

多年后我再次见到他是在凹凸大赛,他的眼神早已不再如幼年时那样单纯,似乎也不认识我了,可那温柔的气质还是一成不变,坚定与信念仍然支撑着他前行。

像小雏菊,向日葵,雪白色的马蹄莲。被阳光抚慰,被雨水浇灌,被土地供养——

我还是杂草,而他,他真像花一样。

【海盗团中心】硝烟(下)

​#自述向
#无cp向

————————————

『佩利』

我对这种味道太过熟悉,火药夹杂着血腥味,呛人的烟和劣质的酒,污浊的空气和灰暗的天,从初始到记忆尽头。

在记忆的最开始我就对光没有什么概念,食物要抢夺,地盘靠占领,生存依靠武力的本命。睁开眼就在打,闭上眼也要警惕四周,像野兽一样的生活。

但我不在乎,也不会在乎。我不太清楚为什么我会喜欢打架,于我而言疼痛和流血胜过饥饿。一旦打起来也无需在意生死,饿死相较于战死要窝囊得多。要从野狗嘴里抢食物,就要比它们更疯!

我杀过人,生活在这里不得不杀人。十六岁那年战争开始,我加入军队成了士兵。第一次在军队里拿到枪的时候我感觉熟悉又陌生,这不是灰色地带那些人手里做工粗糙的枪,制作它的钱出自皇帝的国库,它由最好的工匠批量打造。火药也是。

这里有不少人都是被强迫着来的,而既然来了也没办法,只能努力活下去。于是很多人或颓废或埋怨,很没干劲,我觉得这样很无聊。直到看到两个新来的人,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却都是开了刃锋利的刀。我以切磋的名义和较年长的那个狠狠打了一架并最终败落,但在那之后我们成了好友。

雷狮和卡米尔说他们本是准备去海边,他们有广博的见识也有强大的武力,并询问我战争结束以后要不要一起去当海盗。我对此表示很乐意,反正我也无处可去,没有目的地。只要有乐趣——比如有架打,在哪里都无所谓。

然而军队中也有奇怪的人——第一次遇见帕洛斯的时候他在酒馆里和几个人赌博(能看出他也是个偷偷溜出来的士兵)。每次他都能一赢一大把,还能让另外几人管他借钱继续给他输。雷狮当时端着一大杯啤酒看着那边笑了笑,鞋尖一挑指向帕洛斯:“他在出千。”

雷狮只是在跟我们说话,并没有大声喊。但一直这样赢那几个人肯定也能意识到不对,他们已经开始嚷嚷着让帕洛斯把钱还给他们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帕洛斯要挨打的时候,这家伙却立马脱开身跑了,简直像个滑不溜手的老鼠,几个人硬是没留住他,反而被他打倒在地上。

战斗力还算强,下次再见着我要和他打一架——我当时这样想。我觉得他奇怪就是因为他明明有实力,却偏偏要偷要骗,他怎么不嫌麻烦?

我们用了接近十年的时间让敌军节节败退,如今大局已定,这将会是最后关键的一役。那天我们仍像往常一样不顾禁酒令偷偷溜出来喝酒,我问帕洛斯战后是否还要和我们一起,因为他似乎说过他并没有想去的地方。结果他一口酒喷出来大笑着说我醉了,正好喷在我脸上。

战场上没有呛人的劣质烟酒味,硝烟弥漫夹杂着血腥,耳边是爆炸的轰鸣。我丢下弹药耗尽的武器转身冲进了火光,热浪翻滚扑在我脸上。我还挺期待战后和他们一起去当海盗的,听起来真的很棒。我听雷狮说起过国家那边那座临海的城市,城市那边那片深蓝的海洋,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

『雷狮』

我对这种味道向往已久,火药点燃爆炸,子弹在空气中摩擦。红酒香烟和女人的香水,黄金与白银作为交易物,自源头向世界末端。

我曾看到赤裸的奴隶被挂在墙边,鲜血顺着足尖流下来,滴到地上,聚成一洼,结成黑痂。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用镌刻着家族名字的枪杀死低等的下人——只不过是死了一个畜牲。

那时有一缕硝烟从枪口逸出,消散在空气里却又将我丝丝缠绕,让我清楚的意识到,这该死的制度正在把我束缚。

我要走。

压迫从不是我的乐趣,想要身居高位也应该由自己来争取。我于家族而言不过是棋子,只等被压榨消耗掉利用价值。他们说我将在成年礼之后继承家产并迎娶那个有婚约的女孩,于是我带着卡米尔离开在十八岁前一天的夜晚。

我喜欢海,它可以将平静无害的一面展现于世人,亦会肆无忌惮翻涌咆哮。它卷起巨浪吞噬满载货物的船只,使无数财宝沉进深黯的海底。大海与天相接,倒映着整片宇宙,日月自海中升起,里面还藏着万千星辰。

海在远离王城的国家那边,然而我们还在途中,战争便于两国交界的边境爆发。我对国家的掌权者是谁不感兴趣,但谁给那个腐朽陈旧的皇室侵占这片土地的权利?邻国的皇帝是教会的走狗,他的统治将会让神权在此盛行。在国家强行征收士兵的时候,我选择了加入这场战争。

军营里无聊乏味至极,唯一有趣的是大概就是和几个同样大胆的士兵跑到酒馆喝酒。酒馆里最不缺烈酒,我们经常比谁能先把别人灌醉,每次我都是留到最后的那一个。卡米尔成年之前,我不允许他喝酒,即使后来了他也从没把自己喝醉过,他很能克制自己,从不参与我们。

帕洛斯和佩利是最常被我喊出来的,如果答应和帕洛斯玩赌博,他能把你的钱包掏空,让你输的一分钱都不剩。至于佩利——看着点别让他惹事就行,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只要不闹大还是很好解决的。凡是可以用暴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佩利原话。

实在无法否认,按照世人所谓的正义与道德来讲,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又怎样?我没理由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我依然还是准备去当我的海盗,就在战争结束后,而且我还会拉上佩利和帕洛斯。

战争快要结束了,最后一次战役之前我们仍然像往常一样不顾禁酒令出去喝酒。卡米尔依然喝完几杯就再也不碰一直看着我们喝,佩利和帕洛斯两个人互相灌到差点打起来,最后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

灯光照射在卡米尔脸上,从我的角度看去他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我突然想起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样跟在我身后,默默的,一句话也不多说,于是我第一次试图询问他的意见。

“卡米尔,你还想当海盗吗?”我看着他扭过头来,一双眼睛熠熠发光,灯火在其中跳跃。而他所答非所问,回复了我的只有一句话。

他说,大哥,你是那种十年时间也抹不去棱角的人。

然而我知道他的回答了,他能看懂我,我也能知道他,这让我的心情格外的愉悦。我告诉他我们的未来可以有多肆意多潇洒,我告诉他,等这场战役结束,我们就一起去当海盗。

最后那次战役是恶犬临死之前的反扑,当我弹药耗尽的时候几个人把我团团围住慢慢向我靠拢。可惜了,真是个糟糕的选择。

开玩笑!我会死在你们这帮杂碎手里?

四中空旷,没有东西可以用来做掩体,环境好的要命。我把勉强还能用的左手抬到嘴边,拿牙咬着拉开了手雷保险栓。

硝烟在四周弥漫。

【雷狮海盗团】硝烟(上)

#自述向
#无cp向
————————————

『卡米尔』

那是一种我无比熟悉的硝烟味,深深浸入我的灵魂里,充斥口腔与鼻腔。这种味道贯穿了我人生的五分之二,从十五岁到最后一天。

大哥有他的梦想,他向往天向往海,不是黄金镶嵌的奢侈品,不是自东方而来的珍贵瓷器,不是或妖娆或清纯的女人,不是权势也不是家产。他要去追寻自由肆意,我随他一起离开宅子。

他说我们会去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海,它时而平静时而狂啸。那大概是和大哥一样的随性张扬,在谈及未来时大哥眼中仿佛有星在亮。

然而在这途中便爆发了战争,我们年龄正好,被抓去当了士兵。战场在边疆糜乱的城市,那是海风永远不可能吹到的地方。

大哥仍然没忘记他想要当海盗的梦想——他曾在酒后对帕洛斯和佩利(同样是两个士兵)吹嘘如果不是发生了战争他现在一定已经成了大名鼎鼎的海盗,让商船都栗栗危惧,让皇家海军都闻风丧胆。

实不相瞒,我觉得我大哥确实有这个能力,不过他当时的样子像极了得到父亲奖励的玩具后得意洋洋向人炫耀的小孩,让我想不到别的词汇。

最后一场战役的之前我们依然像往常一样不顾禁酒令偷偷聚在一起喝酒。帕洛斯调侃说这时候应该有一句“做完这次任务就回老家结婚”。但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最后一次任务,最终那句话我们谁都没有说。

那天晚上大哥问我,卡米尔,你还想当海盗吗。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一句,大哥,你是那种十年时间也抹不去棱角的人。他当时大笑起来,没再问我想不想,而是大声的几乎以宣扬的姿态告诉我,等这场战役结束,我们四个还会一起,我们一起当海盗。

最后那次任务极其危险。当时候我捂着伤口靠在断墙边时身上已经没了子弹,硝烟的味道充斥口腔与鼻腔,填满了整个肺脏。我想,这场战役一定能赢,我想,我们还要一起去城市那边,那里有鱼,有船,有海,有天。

我闭上了眼,莫名觉得这次再醒来,我一定还是那个跟在大哥身后、看他喝酒自己却只能喝果汁的小孩。

——

『帕洛斯』

那是一种我再也不想闻到的硝烟味,这个味道曾经在我一生中陪伴了我整整十年,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

战争开始的时候国家到处征兵,原本还在做学徒的我被强行扯了进去,每天晃荡在生和死的边缘。幸运的是遇到了雷狮他们三个人——据说如果不是战争发生雷狮他想建立起一个海盗团?和小孩子一样的梦想。

在战役即将结束的时候我们像往常一样不顾禁酒令偷偷聚在一起喝酒,那时雷狮感叹“这该死的战争终于要滚他妈的,这真应该是最后一次作战”,我打趣道:“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做完这次任务就回老家结婚’?”

佩利转过头来,呼出的热气打在我脸上带着浓重的酒味。“帕洛斯,”他说到,“这次任务结束了你就跟我混吧——你好像说你没有家?”

我当时一口酒喷了出来正好喷在他脸上,他愤怒地抹了一把脸挥拳朝我打来,而我大笑着“佩利你喝醉了你个傻狗”没躲开被他一拳砸在了肩上。

我转头就忘了佩利说的话,毕竟我还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呢。如意料之内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任务,而那天他们三个进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而我——我是负责接应的,活下来的也只有我。

战后经济一片萧条,我凭着偷偷攒下的积蓄开了个小酒馆。数年后有一天我再次闻到了那种味道,我看过去——那是三个男孩,张扬肆意,为首的少年告诉我,他们要到城市那边去。城市那边是海,他们要当海盗。

tbc

写作过程中删改了的片段

#有一定cp向
#有一定ooc或逻辑不合理,毕竟是改掉的。

————————————

片段一:格瑞×金,年龄操作,幼金幼瑞

金什么都知道。

当他孤身一人站在树木之间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该做什么了。

格瑞不能被送出去,他们两个都这么小,无论是谁出去了,都根本没有生活自理的能力。如果要把他们送给别人的话,自己更小,或许更容易被人接受。他记得那些因没有孩子而买来小孩养的人总喜欢更小的孩子。

金还是太小,他没能想到更多,但他更希望格瑞能留在这里。格瑞那么小就失去了所有家园,现在姐姐的房子就是格瑞的家,金觉得格瑞比他更需要这样的温暖,毕竟格瑞曾经那么艰苦过。

他坐在了原地。

“就等一会,就一会,格瑞一定会先到家的吧……”

林间的风很清爽,小小的孩子缩成一团,渐渐睡着了。

——

片段二:帕洛斯

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绝对不好惹,最好是能离多远离多远。但当他对我发出邀请的时候,我却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人嘛,有时候不敢赌一把,就什么都得不到。

我就赌我从他这能捞到点好处吧。

雷狮肆无忌惮的性子或许会让我有机可乘,但看到跟在他身后那个与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孩时,我知道这是个很大的阻碍。同样是紫色的眸子,他眼神却很冷,丝毫没有情绪波动。他追随于雷狮并将其放到了第一位,说理性也理性,说感性也感性得很。

我可以看出他绝对是不赞同雷狮把我留在身边的,不过在雷狮面前他从未表现过不满。

——

片段三:帕洛斯,帕洛斯×雷鸣

我是心甘情愿跳下悬崖的。

我一直以来的坚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笑话,我的纠结在他们眼里毫无意义,因为他们只需要我能够被利用,这就够了。

雷鸣确实从来没喜欢过我。

——

片段四:帕洛斯,帕洛斯×雷鸣

天生的冤家——我确定,我和他就是互相看不顺眼。我做小偷他告发我,我去骗人他揭穿我,我报复回去他报复过来。我想好好上班他来揭我底,甚至故意让我被辞退。后来我又重操旧业开始偷开始骗,开始做法律不允许的买卖,而他当了警察。

我的人生经历真就像一个故事,故事的转折像最开始一样发生在傍晚。那天我因无所事事而漫无目的地走,偏偏遇到他在抓一个人。我眼看着那人借着地形转身朝他举起了枪,而刚刚拐过弯来的雷鸣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切像是失了控,我未经大脑反应便已经做出行动,大声喊出他的名字。但好在起了效,不知是让那人分了心还是本来就不准,子弹勉强擦着雷鸣肩膀飞过去,没有打中他。

“你是不是傻?知道他有枪还不防着点!”

待他制服那人之后我才过来,指指点点嘲笑他怎么这么笨,他却一声不吭。后来我见他不理我觉得无趣慢慢收了声,却听到他轻轻地说到:“谢谢。”

“什么?”我惊讶到以为自己听觉出了问题,他却最终没再出声。

——

片段五:帕洛斯

“喂喂,我说你是怎么看时间的啊……”我半开玩笑的询问。他起身说了一句天亮了,我无奈,只得跟着他一起走。路曲曲折折,和我来的时候绝对不一样,但我实在想不出这梦里还有什么解释的清,就像“帕洛斯”本身一样。

他把我拉到水边,看着没有倒影的水面问了我一句:“你以后还会来吗?”

“会,如果我做得到的话。”我当时的态度很是敷衍。我从不喜欢信誓旦旦的向谁保证,就算保证了,谁说我一定不能反悔呢?

他也知道我的意思,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我就这么猝不及防被他推到了水里。

早晨的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我一只手抬起,挡住了直射过来的光。我想起昨天晚上做了梦,可内容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记忆模模糊糊的。

算了,管他呢,只是梦而已。

我从梦境中醒来。

不会

​#旧设雷鸣

#帕洛斯第一视角

——————————————

第一次见他是在一个傍晚。雨后阴云散去,天空的色彩有些奇异,大片大片的红渲染着瑰丽的字,两种颜色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我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从他身边跑过,踏过水洼飞溅起的泥水弄脏了他的衣服,比如那条长长垂下的白色的围巾。

但我没功夫细看,只来得及收起脸上得意的嘲讽换上恐慌和焦急,伸出食指放到嘴边做出一个“别说”的动作示意,甚至连脚步都没停,就从他的视野里逃开。

我转身进了岔路,在拐角悄悄望了他一眼。我实在是累坏了,至少在现在让我停下脚步歇一会。那几人跑过来了,这周围很安静,他是附近唯一的人,其中一个走过去大概是在询问有没有看见我,他是否说话我没听见,我离得有点远。我只看到他抬起手指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妈的!”

我低声骂了一句,顾不得其他,扭头就跑。直到最后我终于摆脱了那些人,留住了这点来路不正却足够买几顿饭的钱,但我记住他了。

再让我看见他,我得想办法让他吃点苦头,要么狠狠地敲他一笔也行。

很久以后我和他聊天的时候,他才告诉我他不帮我纯粹是报复我弄脏了他的衣服,而且当时他本来直接对着我的脑袋来一拳的,但想了想觉得我应该是在被人追逐,为了避免惹麻烦上身选择了最保守的办法。

“你没被抓住还真是可惜。”他看着我说到。

“滚吧,遇见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笑着回了他一句,临走时把顺来的钱包塞进他兜里,故意露出了一半。走了一小段路回头看他一眼,他正被后边追来的女人纠缠。

天生的冤家——我确定,我和他就是互相看不顺眼。我偷东西他告发我,我去骗人他揭穿我,我报复回去他报复过来。后来我继续偷继续骗,做着法律不允许的买卖,而他当了警察。

当他向我告白的时候我真是震惊了一下下,但很快也回过神来。我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两人谁都没说话,我靠着墙默默点燃一支烟,他也反常的没有阻止,像是出神的望着什么,任由两人被烟味缠绕。

我知道他或许也感觉出什么了,我几乎不敢相信在听到他说的话时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一支烟点完,我随手将烟头扔出去,转身把他狠狠撞在墙上。他看着我,我不知道能不能看清,像初见一样现在依然是黄昏,光照在他侧脸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别想了,雷鸣,”我轻轻笑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小就要出来偷东西吗?”

“你爸妈就是个骗子,”我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斜斜的阳光让他的右眼藏在影子里,“我家就因为他们俩变得一贫如洗,后来我爹疯了我妈跑了——哦,剩下的那个疯子爹还成天打我。”

他怔怔地看着我,半张着嘴却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像是失去了语言功能。

我揪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你入了我的心,我便将心剜出来;你入了我的骨,我便把骨剔出来。”

“我这辈子,都绝不可能爱你。”

我永远也不知道我那时扭曲的笑有多狰狞。

无非

​#旧设雷鸣

#帕洛斯第一视角

————————————

在一起的时候他曾经说:“我不会走,除非死别。”

但是感情它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我控制不住,谁都控制不住,谁知道当初怎么爱上的,现在又是怎么就淡了。

阴天让人心情不大好,我更喜欢下雨的日子。我一直想要在某个雨天——最好是暴雨——不打雨伞出来溜一圈。奈何每次都被拉住,理由很多,雨水脏也好,容易着凉也好,就算只是“洗衣服很麻烦”这样的理由,总之我迄今为止没有实现这个小小的愿望。

我站在离十字路口最近的一个路灯下。白天的路灯就成了摆设,可这摆设他们也不给弄好,灯柱上黑漆脱落像是生了大片大片的白斑,灯罩经风吹日晒雨淋积年累月已经泛黄,老旧不堪,立在这里像是垂暮老人苟延残喘。

手机铃声响起,在口袋里嗡嗡振动。我从兜里掏出手机,随意的扫了一眼号码,手一划按了接听。

“喂,雷鸣。”

“帕洛斯,你在哪儿呢?”

从他的语气里我一如既往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那边似乎很安静,是在封闭空间里,至少不是外面的大马路上。从他那端,大概能听出我这边的嘈杂,比如汽车开过发出的噪音、鸣笛声。

“在外面啊,出来逛逛。”我随意敷衍了一句。

我在等人。

对面沉默了一下,又询问我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说他在我家门口。我心不在焉的答了两句,说我还有一段时间,走的有点远,让他先回去吧。

“……很远?我去接你?”

“不用,没事,我就想自己走走。”

我一边说话一边无聊地打量着周围,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向我走来,短短几句便匆忙结束了这通电话。和身旁男子说了几句话后,两人并排着朝某一方向走去。他牵着我的手,我笑着继续和他说话,没管他。

回去的时候大约是九十点钟,天已经很黑。楼道里的灯又不亮了,一片黑咕隆咚。我随口骂了句脏话,因为有点提不动脚步,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台阶上。如果是在平时,这么大的声音早就把声控灯给震亮了。

还剩最后几步,我一边走一边从兜里掏钥匙。踩上最后一级台阶准备开门的时候,双眼才从黑暗中捕捉到一个影子,就站在我门前。

“……谁?”我小心翼翼地问到。一只手抓住了楼梯扶手,向旁边挪了挪,避免别人突然袭击的话我被直接推下楼。

然而那人开口却是熟悉的声音——

“这么晚你才回来,干什么去了?”他问到。

“啊……雷鸣。”我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一如既往微笑,虽然这么黑他估计也看不见,“外面呆着干什么,先进屋。对了,你不会等到了现在吧?”

想起了那通电话,我有些惊讶地问。

“没有,”他的声音有点闷,“我回去了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又来的,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这个啊,街上有点吵,没听见。”我一边说一边用钥匙打开门,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行了,进去吧。”

他一步跨进屋里,我打开灯,这才扭头看向他。在这之前我一直没发现不对劲,他看起来……怎么说呢,大概是,有点……悲伤。

“帕洛斯,”他的手抓住我的肩膀,慢慢收紧。他看着我的眼睛,那一片紫色里有无法遏制的怒火。

“我看见你了。”

“你干什么?!”很疼,我试图挣开他的手,没想到他的力气很大,死死地捏着我的肩膀,我怀疑如果他一直不松手的话我的肩膀都会被捏碎。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现在再不和他说清楚的话我估计自身都难保。我已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

“行了,雷鸣!”我一用力终于挥开他的手。他的手臂悬在半空,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后来终于放下了。

他看着我。

“帕洛斯,我看见你了。”他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你撒谎了。”

“是的,不错,我撒谎了。”我毫不畏惧的直视,这没什么大不了,我长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刚刚的情绪,这才继续开口,“我知道你最讨厌我说假话。行了,听着,雷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对你没感觉了,分手吧。”

他沉默着,没站多久,转身就离开了。在这过程中我始终冷冷地盯着他,再没说一句话。

后来我们也没再联系。有朋友问我,这么好的男朋友,就这么分了,真的一点不可惜?

“没事儿,”我当时轻笑道,“无非死别变生离。”